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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“莫念念。”

妈妈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妹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过来。”

妈妈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，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。

妹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妈妈妈”

“我问你，”

妈妈慢慢站起来，一步一步朝妹妹走过去。

她的阴影慢慢笼罩住妹妹的身体。

“昭昭说粽子是你掉的，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”

“昭昭说她在粽子上喷了消毒水，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”

妹妹的嘴唇抖得厉害，眼神四处乱飘，不敢看妈妈的眼睛。

“我、我是姐姐”

“你看着我说话！”

妈妈突然暴喝一声，声音炸裂在狭小的走廊里，震得墙上的相框都跟着颤。

妹妹被吓得浑身一抖，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。

“是我掉的是我吃粽子的时候不小心掉到地上的，姐姐说的都是实话”

妹妹哇的一声哭出来，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墙角。

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说是姐姐掉的？”

“我怕你骂我”

妹妹抽抽搭搭地说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“你每次都那么凶，我看到你发火就害怕，我怕你打我”

“你怕我打你，所以你就撒谎？！”

妈妈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她死死攥住妹妹的肩膀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妹妹的肉里。

“我从来没有打过你们！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们任何一个？！”

妹妹疼得龇牙咧嘴，伸手去掰妈妈的手指。

掰不开，她突然也急了，一边哭一边喊。

“你是没打过我！可你每次都骂姐姐！你骂她骂得那么狠，我听着都害怕！我要是承认了，你不就骂我了吗？！”

妈妈的手僵住了，像是被人点了穴。

妹妹见妈妈愣住，哭得更加厉害，嘴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。

“你以为姐姐不怕你吗？她怕你！比我还怕！你每次一瞪眼她连话都不敢说！你自己不知道吗！”

“你自己想想你是怎么对她的！你动不动就说她！我怕你发现了会更生气！我怕死了！所以这次我打死都不敢承认！”

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，整个人缩在墙角抖成一团。

“我是撒谎了可是有消毒水的粽子是你塞进她嘴里的！电话是她打给你的！是你挂了电话！你自己想想！你好好想想！”

这一句话像一记耳光，结结实实地扇在妈妈脸上。

妈妈猛地松开手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撞上走廊对面的墙壁。

她张着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可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
她以为她在惩罚一个撒谎的孩子。

她不知道她是在让我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