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几乎看不见的微光。空气清冷，带着露水和晨雾的湿意，吸进肺里，凉飕飕的，却有种别样的干净。 陈默蹲在自家门前那片被无数双脚踩得板结、却依旧算得上是“泥地”的空地上。面前是一个破旧的、边缘坑洼的铁皮罐子，是从废品站捡来的，原本装油漆的，现在被他用砖头支着，全当火盆。罐子里，堆着厚厚一叠纸。 不是普通的纸。是欠条。各种各样的欠条。有的写在皱巴巴的作业本纸上，字迹歪斜；有的印着简陋的表格，是所谓“互助会”的凭证；更多的，是烟盒纸、包装纸、甚至旧报纸的空白边缘。上面的金额从几毛、几块，到几十、上百。债主名字五花八门：“王德贵”（王哥）、“刘振彪”（刘黑皮）、“张二麻子”、“李拐子”……有些名字后面还按着红手印，有些只有潦草的签名。这些纸片，记录着这个家这些年不断下沉的轨迹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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